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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埔 校 史
 
沈雁冰(矛盾)与黄埔军校
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 李克义 撰稿 载黄埔军校旧址博物馆

    大革命时期的黄埔军校,吸引了众多的社会精英参与其中。黄埔军校开办初期,共产党员沈雁冰不仅推荐学员到军校、为黄埔军校师生演讲,而且后来又在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执掌教鞭、声援师生打军阀,在这一系列方面他为黄埔军校作出了应有的贡献。本文旨在通过大革命时期沈雁冰在广州和武汉两地的一些活动,简述他与黄埔军校的关系,就教于方家。
    沈雁冰(1896-1981)笔名茅盾,浙江桐乡人。1913年考入北京大学预科,三年修业期满,1916年到上海商务印书馆编译所从事翻译和编辑工作。1920年起主编《小说月报》“小说新潮”专栏,并开始为中国早期宣传马克思主义刊物《共产党》撰写稿件,同时参加马克思主义研究会,由此与陈独秀相识。同年2、3月间,经李汉俊介绍,沈雁冰在上海加入共产主义小组,7月,转为中共正式党员。1922年前后,沈雁冰曾以《小说月报》编务为掩护,从事党中央联络员工作。[1]1923年8月5日,中共上海地方兼区执行委员会召开第六次会议,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出席会议。会议决定成立劳动组合书记部,沈雁冰以国民运动委员会负责人身份参加工作。[2]
    1924年1月13日,中共上海地方兼区执行委员会召开上海党员大会,陈独秀报告国民党改组前后左右派斗争形势及筹办黄埔军校的情况。会议改选了上海地方兼区执行委员会,沈雁冰等5人被选为执行委员。此次会议决定:多派同志进黄埔军校。[3]中共中央“从各省地方党组织和革命群众团体中抽调一些青年党、团员和革命群众投入第一期学生受训”,“并选派一些富有教学才能的优秀党员担任军校政治部政治教官”。[4]沈雁冰遵照中共中央的安排和指示,当时继续留在商务印书馆工作。
    1924年底,沈雁冰推荐常向《小说月报》投稿、名叫顾仲起[5]的青年投考黄埔军校,并赞助其到广州的路费。[6]后来顾仲起考入黄埔军校第三期步兵科学习。[7]在黄埔军校学生准备参加第一次东征、讨伐陈炯明之前,沈雁冰撰文对顾仲起给予厚望:“他一去有两个月了,正当广东东江战云弥漫的时候。前两星期接到他来信,说他的一班,也要开到前敌,尝尝沙场的滋味了;他并且说,‘幸而生还,还要把亲身经历做几篇小说’。我知道他一定是‘生还’的,因为他们虽然开赴前敌,大约不过担任后方警备,未必上火线罢?我很庆幸我大概准可以看见他所应许我的几篇小说了。”
    对于国共合作创办的黄埔军校沈雁冰自然不会陌生。但沈雁冰第一次亲自到黄埔军校是在1926年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期间。上海市党员大会选出沈雁冰等五人出席在广州召开的国民党“二大”。[8]1926年1月10日,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在黄埔军校招待国民党“二大”全体代表。沈雁冰作为代表之一同其他代表们一起到了黄埔军校。
    当时黄埔军校创办到第四期,蒋介石将黄埔军校创始经过及前四期学生情况作了简单报告,并且当时以左派军人的高昂姿态说:“总理毅然联俄,即在联合世界革命党,因为苏俄是世界革命党的策源地,亦是世界革命的中心点。……”[9]据沈雁冰回忆,蒋介石在此演说中厉声怒色说:“我不但有子弹打我的敌人,也有子弹打我的不敢冲锋的学生。”[10]
    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闭幕后,中共党组织决定派恽代英到黄埔军校工作。沈雁冰则被派到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工作。经时任国民党中央代理宣传部长的毛泽东提名,沈雁冰担任了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秘书。
    沈雁冰第二次到黄埔军校是在1926年2月中旬。沈雁冰被邀请到黄埔军校作讲演。[11]黄埔军校在教学上以军事与政治并重。按照政治部服务细则,“本部对于全校官佐员生、士兵、伕工负有政治训练或指导之责,使其具正确的政治智识,增进革命精神,自觉遵守革命纪律,坚确本党主义之信仰,完成国民革命之历史使命。”[12]除了长官精神训话,政治讲师及政治教官讲授政治课程之外,黄埔军校经常邀请一些社会名流来军校演讲。茅盾的演讲内容后来没有见诸于报端或黄埔军校出版的刊物上,因而后来湮没不彰。
演讲结束之后,沈雁冰与时任黄埔军校教育长的邓演达乘坐小汽艇返回广州市区。途中邓演达同沈雁冰“随便谈了谈欧洲情形”以及“广东这局面”。[13]在沈雁冰眼里邓演达“言语举止都有军人气概,然而他是最有政治头脑的一个军人”。所以沈雁冰当时“深为军校的学生庆(幸)”。[14]
    1926年3月18日,蒋介石通过黄埔军校驻省办事处命令海军局调派军舰到黄埔军校“听候差遣”。但3月20日蒋介石却以中山舰有异动为借口,逮捕了海军局代理局长、共产党员李之龙。蒋介石还派了两个营的军队去监视黄埔军校,并电令孙文主义学会分子扣押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中的共产党员党代表。蒋介石以此达到排挤共产党人的目的。中山舰事件之后,中共中央指示沈雁冰离开广州返回上海,代替还在广州的恽代英担任国民党上海交通局局长。3月23日,沈雁冰将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秘书工作交予兼任黄埔军校政治教官的张秋人后,为看望恽代英[15]并借此辞别,乘邓演达的小汽艇第三次到黄埔军校。3月25日,沈雁冰乘“醒狮”轮离开广州。
    1926年7月1日,广州国民政府发表《北伐宣言》,9日,国民革命军八个军十万人正式出师北伐。“由于当年国共两党的团结合作、工人和农民支持协助的缘故。”北伐势如破竹,推动了全国革命形势的发展,大革命出现了新的高潮。武汉逐渐取代广州而成为国民革命的中心。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应运而生。校本部在武昌文昌门和平湖门之间的两湖书院[16]。校长一职仍为蒋介石担任,但负责任的主要是国民党左派、教育长邓演达,还有共产党人、校务委员兼政治总教官恽代英。
    1926年底,中共中央派沈雁冰到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工作。沈雁冰从而得以与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结缘。到武汉之前,沈雁冰受武汉分校筹备人之一、共产党员包惠僧委托在上海为武汉分校招生。沈雁冰在商务印书馆编译所物色了陶希圣、吴文祺、樊仲云等三名共产党员任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政治教官,并在陶、吴、樊三人协助下,经过两个星期的招生工作,从一千左右投考者当中录取了男女学生两百多名。
    1927年1月,沈雁冰到黄埔军校武汉分校。2月上旬,武汉分校发布了七十五项委任令,其中第七十一项:“委任沈雁冰为本校政治教官,支中校二级薪,此令。”[17]
    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创办初期,没有桌椅,没有固定的课室,上课时,教官大多站在桌上讲,学生围在周围听。[18]“政治教官的任务很重,准备好一课,就轮流到军事科、政治科的各队去讲授。”在沈雁冰的回忆中,他讲课的题目有什么叫帝国主义、什么叫封建主义、国民革命军的政治目的等。另外,沈雁冰给黄埔军校女生队专门开设妇女解放运动一课。
    沈雁冰在教官任上能驾轻就熟,得益于之前的工作经验。1921年沈雁冰到李达兼任校长的平民女校[19]教英文。“所谓讲课,实际上是演说” [20]。1923年,沈雁冰为《民国日报》的副刊《妇女评论》写了不少短论,范围涉及到妇女教育问题以及当时流行的所谓‘逃婚’问题。” [21]同年9月底,中共上海地方兼区执行委员会根据中央指示,改组了国民运动委员会,统一管理工人、农民、商人、学生、妇女各方面的运动,沈雁冰和向警予[22]专门从事妇女方面工作。这些都为他后来在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执掌教鞭打下了根基。
    沈雁冰经常带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女生上街宣传。正如他后来在其小说《动摇》中所写的那样:“秀才初次去出征,不带男兵带女兵。”[23]据黄埔军校第六期学生胡兰畦回忆,这些宣传大多是在街头演说,唱唱歌,以引起社会上的注意。后来再深入群众,和群众打成一片。
    利用闲暇时间,沈雁冰联络武汉分校的一些政治教官(如陶希圣)、黄埔军校第三期学生顾仲起、《中央日报》副刊编辑孙伏园,以及郭绍虞、傅东华等组成文学团体“上游社”。在1927年3月27日《上游》创刊号上,沈雁冰为顾仲起的诗集《红光》作序。其后又写了《最近苏联的工业与农业》等介绍文章。
     1927年4月,中共中央派遣沈雁冰赴汉口任《汉口民国日报》总主笔。沈雁冰对黄埔军校政治教官一职还情有独钟,据郑超麟回忆,沈雁冰离开武汉分校以后仍着一身军装。1927年5月16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特别党部在两湖书院成立,沈雁冰写了篇《祝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特别党部成立大会》表示祝贺。该文后来在《汉口民国日报》上发表,影响深远。[24]
     正当国民革命继续北上,讨伐奉系军阀张作霖时,蒋介石指使粤、桂、川、黔军阀进攻两湖。蒋介石又唆使夏斗寅叛变,勾结四川军阀杨森,企图里应外合颠覆武汉国民政府,以达到其消灭革命力量的目的。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决定由留在后方的叶挺率领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迎击叛军的进攻,并把军校全体同学编为中央独立师,军校女生队编为政治连,又分为救护队和宣传队。黄埔军校男女学生讨伐军阀夏、杨取得胜利。
    在1927年5月22日《汉口民国日报》上,沈雁冰用他犀利的文笔发表了《夏斗寅失败的结果》,对夏斗寅进行鞭挞。针对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宣称武汉处于四面包围之中,借此挫伤北伐军锐气的企图,沈雁冰又发表了《我们的出路》,对蒋介石的叛变革命进行辛辣讨伐,并指出“我们有出路的!我们已经到了出路之口,再进一步,就是胜利!”。北伐军击溃四川军阀后,沈雁冰在6月11日《汉口民国日报》上又发表了《杨森溃败之观察》,指出:“一切与杨森同盟的反革命的蠢动,一定要与杨森同其命运”。[25]沈雁冰以一系列行动响应了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的革命举措,大快民心。八一南昌起义前夕,中共中央命令沈雁冰离开武汉,到江西九江找董必武和谭平山,而后前往南昌。[26]
    无论是在大革命时期的广州,还是在大革命时期的武汉,沈雁冰都与黄埔军校结下了不解之缘,而这皆缘于中共中央的安排。乘着这一历史机遇,沈雁冰以他特有的文笔和才华为国共合作时期的黄埔军校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1] 杨战荣:《沈雁冰》,见杨牧等主编:《黄埔军校名人传略》(三),河南人民出版社1990年2月版,第51页;参见“沈雁
冰”条,陈予欢:《黄埔将帅录》,广州人民出版社1998年9月版,第634页。
    [2] 查国华:《茅盾年谱》,长江文艺出版社1985年3月版,第78页。
    [3] 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上),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12月版, 第271页。
    [4] 饶来杰(竞群):《回忆中共党组织在黄埔军校的活动情况》,见中共广州市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办公室编:《广
州大革命回忆录选编》,广东人民出版社1986年12月版,第338页。
    [5] 顾仲起(1903-1929)原名顾自谨,江苏如皋人。在南通师范学校学习时,因为参加学生运动被学校开除,后来到上海码
头当搬运工人,兼做其他杂工。1923年起经常给《小说月报》投稿。著有短篇小说《生活的血丝》、《笑与死》,中篇小说
《残骸》等,内容多为描写下层生活。
    [6] 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上),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12月版, 第376页。
    [7] 湖南省档案馆校编:《黄埔军校同学录》,湖南人民出版社1989年7月版,第63页
    [8] 查国华:《茅盾年谱》,长江文艺出版社1985年3月版,第104页。
    [9] 《国民党第二次代表大会日刊》第十五号,见陈以沛、邹志红、赵丽萍合编:《黄埔军校史料(续编)》(1924-1927),
广东人民出版社1994年3月版,第433页。
    [10] 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上),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12月版,第331页。
    [11] 茅盾:《一段回忆》,原载1941年11月28日香港《华商报》,转引梅日新、邓演超主编:《回忆邓演达》,广东人民出版
社1999年2月版,第16页。
    [12] 1926年5月《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法规全部》(上册)。
    [13] 指那时由孙文主义学会而引起的颇有全面性的暗流,国民党二大虽然表面上似乎已经清算了那时的“西山会议派”,但实
际上则“西山会议派”从“外线作战”转到“内线作战”,事态只有更加复杂,形势不容乐观。见茅盾:《一段回忆》,
原载1941年11月28日香港《华商报》,转引梅日新、邓演超主编:《回忆邓演达》,广东人民出版社1999年2月版,第16
页。
    [14] 茅盾:《一段回忆》,原载1941年11月28日香港《华商报》,转引梅日新、邓演超主编:《回忆邓演达》,广东人民出版
社1999年2月版,第16页。
    [15] 查国华:《茅盾年谱》,长江文艺出版社1985年3月版,第107页。
    [16] 今武昌解放路武昌实验小学。
    [17] 转引钟桂松:《茅盾传》,东方出版社1996年7月版,第85页、86页。
    [18] 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上),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12月版, 第356页。
    [19] 平民女校由中国共产党创办,以半工半读为号召,目的是培养一批妇运工作者。
    [20] 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上),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12月版, 第250页。
    [21] 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上),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12月版, 第258页。
    [22] 时向警予担任中央妇女部的领导工作,并任《民国日报》副刊《妇女周报》的主编。
    [23] 陈德芸:《赵一曼烈士在武汉》,见《武汉文史资料》第四辑(总第十四辑),1983年11月,第100页。
    [24] 查国华:《茅盾年谱》,长江文艺出版社1985年3月版,第120页。
    [25] 1927年6月11日《汉口民国日报》。
    [26] 参见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12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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