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在的位置是:黄埔军>>黄埔军校>>有关黄埔军校的几个问题
 
黄 埔 校 史
                                          
有关黄埔军校的几个问题
文史顾问 单补生 整理

    编者按:这是我们在征稿过程中,几位黄埔军校师生对我们提出问題的答复,现整理发表于下,以供参考。
    答复者: 方鼎英(教育长)、宋希濂(一期)、侯镜如(一期)、覃异之(二期)、林伟俦(四期)、李逸民(四期)、何崇校(四期)
    问:方鼎英同志,你曾是黄埔军校的教育长和代校长,请你谈谈黄埔军校开办的一些情况。
    答:我是黄埔军校后期的教育长,对早期情况所知不多。一九二四年一月,蒋介石奉孙大元帅命到苏联考察回来。孙中山依靠苏联和中国共产党的支持和帮助,参照苏联红军的建军原则和作战经验,决心建立党军,创办一所新型军事学校。开头军校取名陆军军官学校,因为校址设在黄埔长洲岛上,后来一般通称黄埔军校。孙中山先生亲自兼任军校总理,蒋介石以粤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兼军校校长,廖仲恺先生任党代表。第一期学生只有五百多人,于一九二四年五月入伍,六月十六日举行开学典礼,孙中山先生亲临主持。黄埔军校初办时,蒋介石常受滇军范石生的欺侮。范威胁蒋曰:“你这几个黄埔学生,我只派一营人,随时可以缴你的械。”蒋因严加警惕,在军校本岛上,常做工事,演习戒备。军校到第二、三期,陆续增加到两千多人,第四期到第七期,每期少则两千五六百人,多的如第六期有四千八百多人。第七期入伍后,由国民政府后方留守主任李济深派李扬敬接办,到第七期学生毕业,黄埔军校即结束北迁,由南京中央军校接办。第六期毕业学生分黄埔、南京两个部分;第七期学生三千余人,分在黄埔、南京、武汉三处毕业。这是黄埔军校开办的大概经过。
    至一九二六年七月北伐时,、蒋介石把校长的职务交给我代拆代行,我从入伍生部(长堤靠沙面的某地方)迁入校本部,任教育长和代理校长,副校长仍为李济深。
    黄埔军校有朝鲜人、越南人,还有华侨,一九二六年专门成立了一个组织辅导他们学习。朝鲜有个人地位很高,可能是崔庸健。越南人不少,比较多的姓阮。
    问:方鼎英同志,黄埔同学会是何时成立的,情况怎样?
    答:一九二六年四月,青年军人联合会和孙文主义学会相继宣布解散后,蒋介石为了将黄埔军校毕业学生置于自己一手控制之下,乃组织黄埔同学会,自任会长。会址设在广州东较场国民党中央党部内。黄埔同学会不属于黄埔军校,只听命于蒋介石。
问:宋希濂同志,请你谈谈周恩来同志在黄埔军校的一些活动情况。
    答: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一职,开始是发表戴季陶,他实际没有做什么工作,随后发表邵元冲,大约只有一个多月就离职了。周恩来同志是一九二四年秋到黄埔军校的,先是任上校级政治总教官,继任政治部副主任,没多久就担任政治部少将主任。
    一九二五年第一次东征,任前方政治部主任,同年秋,笫二次东征时,任东征军政治部总主任。一九二六年三月“中山舰事件”后,就完全离开了军校。
    周恩来同志当年在军校主要是抓政治工作。他大概每半个月或一个月左右讲一次课,经常是几个队合在一起上大课,讲课的主要内容是国内外政治形势。一九二六年六月在广东大学举办的“战时政治训练班”上,他讲过“国民革命军及军事政治工作”、“怎样做好宣传工作”等问题。该班是为准备北伐而设,学生来源是由军校第四期受训学员中,挑选了部分共产党员和左派分子约二百五十人。受训一个月,然后分派到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宣传大队服务。
    周恩来同志在军校时,还经常于星期日到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向共产党员作报告,主要讲“国内外政治形势”。当时他并不常住在军校,是和邓颖超同志住在大新公司南面一条马路某号的二楼上,设备十分简陋。我和陈赓同志曾两次到过他们的寓所。周恩来同志到黄埔时,是住在政治部里。
    问:侯镜如同志,你是怎样当共产党秘密党员的?
    答:我是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后才加入共产党的。一九二五年二次东征胜利,当时第一军政治部主任是周恩来驻在潮汕、第一军第三师第三团党代表包惠僧、团党代表办公室干事李默庵、一营营长郭俊都是共产党员,我任第一营副营长职务,与他们常在一起。同年底在潮州我经周恩来和郭俊介绍加入共产党。一九二六年三月“中山舰事件”爆发,蒋介石要把共产党员名册交给他,后整党宣布:“不能跨党,要么退出国民党,或者退出共产党”。结果极少的二三十人退出共产党,一般的都退出国民党。我是入党不久,没有暴露,无人怀疑,于是经党组织同意我不作共产党员登记,留在国民革命军,七月北伐开始,我随何应钦东路军从梅县出发,以秘密党员的身分工作,我做秘密党员没有横的关系,只与党上级联系,独立工作,我通过组织介绍曾与秘密党员身分三期同学周邦彩接洽过。他以后当国民革命军十七军第二师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是孙文主义学会成员,担任孙文主义学会“青白花社”刊物主编。一九二九年在河南暴动时牺牲了。随着东路军的北伐胜利,孙传芳部队陆军第十二师李生春投降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七军第三师,由我任该师师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这样,在改编后经组织介绍才知道十七军政治部主任李木庵也是秘密党员,他在解放后任司法部副部长,不是黄埔学生。还有一期同学廖运泽,当时是在潮州军官学校的秘密党员,我们二人是南昌起义见面时才知道的。
    问:覃异之同志,请你谈谈黄埔军校左右派斗争情况?
    答:黄埔军校成立时,原是戴季陶担任政治部主任的,因戴反对与共产党合作,离开广州到上海去,并打电报给蒋介石表示:黄埔军校对他“人地不宜”。此后,便发表了邵元冲任政治部主任,但邵没有到职,乃由周恩来以副主任代理主任。当时共产党与国民党左派在学校的领导上占优势,在共产党领导下成立了“青年军人联合会”。蒋介石表面支持左派,暗中却支持右派。戴季陶在上海发表《孙文主义哲学及基础》的小册子传到黄埔军校后,国民党右派分子便成立了“孙文主义学会”的小团体,大搞反共活动。从此,两派斗争日趋激烈。斗争主要表现在拥护孙中山先生的三大政策与反对三大政策。在文艺活动上,左派领导的“血花剧社”与右派领导的“青白剧社”唱对台戏。蒋介石在行动上,明显的支持了右派,使两派的斗争日趋尖锐。这是黄埔军校两派斗争的由来。
    问:林伟俦同志,蒋介石拋出“整理党务案”后,黄埔军校的情况怎样?
    答:蒋介石制造“整理党务案”后,蒋介石对我们第四期学生曾亲自进行点名,地点在军校大花厅举行。我所在的第二团第五连是由连长张忠俯带队集合的,当时看到他手中持有两本名册,一本交给蒋介石,一本是由连长按名册次序叫名的,凡叫到名字时,要跑步上前向蒋介石敬礼。看见蒋介石在他的名册上用红蓝铅笔划来划去,不知道划什么东西。蒋介石从头看到脚后,叫了一个“好”字,被点名的学生,便到另一个地方集合。全连学生点名完毕后才返回去。这样,一连搞了好几天。当时有的同学议论,可能是蒋介石记住那个学生是共产党员,那个是国民党员,在他们的名字上划记号。因为学生名册上有党籍一项,标明你参加何党派的,那时,还有些学生是跨党的。随后不久,就发来一个登记表,要学生只填参加一个党,不准跨党。充分说明蒋介石加紧进行反共的具体措施。
    问:李逸民同志。请你谈谈编辑《黄埔日刊》的情况。
    答:我是一九二六年秋第四期毕业后调到《黄埔日刊》作编辑工作的。当时有一个黄埔日刊编辑委员会。委员会的主任是政治部的宣传科科长安体诚,委员是宋文彬、尹伯休和我。《黄埔日刊》的编辑全部是共产党员。恽代英、肖楚女,罗懋琪同志是主要撰稿人。出版《黄埔日刊》并无什么印刷厂,只在政治部后面有两间小房内印刷,有一台手摇印刷机,五、六个工人。《黄埔日刊》的印刷工作,是由饶来杰负责处理的。
    问:你知道军校政治部主任熊雄是怎样被害的?
    答:“四一二”蒋介石在上海叛变革命时是李济深去上海开会的。他开会后回到广州,找方鼎英谈了以上的布置。方从李处回校后,当晚即找熊雄谈话,要他快走。熊雄同志郑重说:他是国共合作后,国民党的任命要他在黄埔任政治部主任的。要走,必须开个大会,让他在师生面前讲讲话再走。这时方鼎英坚决反对,认为不能那样做,并拿出路费让他快走。这些话是熊雄同志当时向我们少数人讲的。
    熊雄出走时,并没有正式开什么党员大会。他是找了十几个同志到他办公室谈话。我所讲开会,就是如此。这十几个同志,我记得的有安体诚、宋文彬、饶来杰、杨其纲等。当时,杨其纲是党支部书记,后被国民党杀害。熊雄同志向我们讲话时,并没有什么布置,也无决定谁走谁留。他表现了共产党员的英雄气概,勉励我们要继续争取群众,自己不愿走。经我们劝说,他才同意走了。可是,时巳太晚,他走后国民党追上了,把他逮捕而遭杀害。
    问:何崇校同志,请你谈谈在军校的共产党人的情况。
    答:就谈与我接近的共产党人罢!在第四期入伍生里。我的连长就是陈赓同志。当时我们驻在距校不远的珠江南岸沙路。记得是冬末春初的寒冷之夜,他在我们入伍生就寝之后,就手提马灯,随带一个勤务兵捧着几件棉大衣巡夜,沿途问。“冷不冷?冷不冷?”有同学答:“有些冷。”他就给加上一件棉大衣。在我们心中树立一个革命军官爱护士兵的形象,大家无不感动。
    我与林彪同是九连的同学。那时校里常有演讲会,民主空气很浓,林彪是连里最爱讲话的一个,爱出风头。但九连的同学是广东人多,外省人少。他讲北方话大家听不懂,我就成了粤语翻译员。林彪爱演讲,我就常常做他的“译员”,两人因此就比较接近和熟悉。
    由入伍生升为正式学生后,钟赤深、赵一凡给我印象也很深,我与钟赤深感情很好。有一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用薄纸订成的小册子给我看,见到里面讲的都是时事与形势,我说:“这些都是报上未载的新闻”。他说:“这是党内文件”。这样,我才知道他是一个共产党员。不久,我对赵一凡也将这内部消息谈起来,他就惊奇问我:“哪里知道的?”我如实以告。他马上说:“不瞒你了,我也是共产党员”。现在想来,当年党在幼年阶段,一些青年的共产党员的保密和警惕性是不高的。
    曾钟圣是二队的,与反共的队长李安定往往意见不合,引起激烈论争。后来,李安定也被撤换,由徐象谦接替。徐象谦,就是我们十元帅之一徐向前。一九三一年,我在河南商城乡间看到一张贴在墙上的鄂豫皖苏区布告,署着红四方面军司令员徐向前、政治委员曾钟圣,这时才知他开始改了名字。知道徐向前就是同学录里的徐象谦的,恐怕是不多了,曾钟圣据说后来被张国焘害死了。
    还有一些共产党员已扬名天下,我就不多说了。
                                                                            节自《黄埔军校回忆录专辑》

  
             
  相关文献           相关文献
黄埔军校一期 黄埔军校四期
黄埔军校二期 黄埔军校五期
黄埔军校三期 黄埔军校六期

 

黄埔首页 网站中心 黄埔军校 黄埔师生 黄埔军魂 黄埔战场 黄埔之家 黄埔站务 亲爱精诚
版权所有:黄埔军 www.huangpujun.org
《黄埔军》技术支持:热点科技
网站所有:上海桂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