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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一期胡宗南在大陈岛
 
    1950年底,国防部总政治部主任蒋经国视察大陈列岛,在了解大陈前线的实际状况后,建议国府迅速整顿江浙沿海反共游击队,以为未来反攻大陆的前哨。于是在1951年,国府于大陈岛成立江浙反共救国军总指挥部,指派秦东昌出任总指挥。秦东昌?台北的新闻界连忙打探秦东昌是何许人?其实秦东昌正是“西北王”胡宗南的化名。
    胡宗南,1896-1962,浙江孝丰人,字寿山,初名琴斋,后改公明,再改宗南。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历任第一师师长、第一军军长、第十七军团军团长、第三十四集团军副总司令、总司令、第八战区副司令官、第一战区副司令官、司令官,抗战胜利后任郑州绥靖公署副主任、西北区剿匪总司令兼西安绥靖公署主任、川陜甘边区绥靖公署主任、国防部西北指挥所主任、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参谋长、代理长官。1949年所部于成都会战失利,胡氏退往西昌,1950年西昌失守,经海南岛来台。
    1950年3月胡宗南来台后,经汤恩伯之安排暂住花莲。5月,监察委员李梦彪等46人以“胡宗南丧师失地,贻误军国,依法提出弹劾,以肃纪纲,而振军威”为由,联名弹劾胡宗南。弹劾案一出,胡宗南赶返台北,邀约旧属盛文、罗恕人等代拟自辩书,并由亲信联络江一平等一百零八名立法委员上书陈情。后经国防部军法处审理,获得不起诉处分,而公务员惩戒委员会亦申覆胡宗南失西北、弃西南,“历经战斗,并未处置乖方,应免议处”。
    雷声大雨点小的弹劾案结束了,而胡宗南也意志消沉,接连婉拒了当局为他安排的职位。1951年3月,胡宗南忽奉总统令出任江浙反共救国军总指挥,胡宗南初亦不受命,后经行政院长陈诚当面劝说,方决定前往。胡宗南在致蒋经国的信中曾提到,“弟之所以来大陈,为欲求一可死之地,免在台湾而陷于自杀的悲惨之局,为共匪所笑!”“大陆边缘策动作战,可死之机会正多,而赎罪之愿望可达”。化名秦东昌,以示不忘当年西安寓所东仓门一号故居,立志雪耻复仇,暗寓“不忘在莒”之意。
    江浙反共救国军总指挥部未成立前,大陈列岛各游击队及情治单位共有38个单位之多,互不统属,各自争雄,甚至有恃力兼并,劫掠别队财务者。游击队的成份大致分为三种:一是抗战时期的游击队,胜利后并未全部解散,仍保留组织者;二是帮会,主要为上海一带的清帮;三为各县自卫队、警察自卫队等。游击队总人数约二万三千人,散布于浙江东南沿海各岛。
    胡宗南受命后,于五月底亲拟报告,呈送陈诚,意欲将游击部队编组为三个野战挺进中队,施以必要之军事战斗技术及敌后游击技能,深入浙闽赣苏边境,建立基地,以响应迎接反攻大陆国军。同时组织领导班子,迭派钟松、沈之岳、李奇英、张政达等多人前往大陈,访查实况,搜集情资。1951年9月9日,胡宗南率副总指挥钟松、政治部主任沈之岳、总参议兼代参谋长冯龙等多人,于基隆港搭乘203号登陆艇北航下大陈。
    胡宗南到下大陈后,首先巡视各岛,安抚军心,接见各游击队司令,同时申明纪律,严禁兼并及互相攻伐。胡宗南以下大陈为市集所在,不利治军,遂于11月迁往上大陈。国防部并先后派遣四个军官战斗团进驻上大陈(第一战斗团团长周志道、第二战斗团团长孟广珍、第三战斗团团长王靖之、第四战斗团团长任柱桂,各团辖三个大队,每团约千余人),然不久第一、三两团即调返台湾。
1951年12月,国防部核定江浙反共救国军总指挥部编制,并于当年底编组成立。西方公司亦于上大陈成立前方机构,并于1952年1月底与总指挥部组织联合办公室,联系合作。
    在整顿番号庞杂的游击队方面,胡宗南于1952年2月开始整编,将游击队编组为六个突击大队,一个海上突击总队。第一大队驻上下大陈,大队长王相义;第二大队驻南麂,大队长徐骧;第三大队驻渔山,大队长王枢;第四大队驻一江山,大队长王华;第五大队驻披山,大队长陈和贵(先)/黎克强(后);第六大队驻上大陈,大队长程慕颐;海上突击总队共有二十八艘各式船艇,下辖六个艇队,总队司令先由海军驻大陈巡防处处长招德培兼任,后由夏季屏接掌。
    当时大陈守军,外围是游击队,上大陈是军官战斗团,下大陈是海军陆战队。游击部队因武器装备陈旧,缺乏训练,不符胡宗南对共军展开整体战的标准,于是1952年1月成立东南训练团,调训班排级干部三百余人,并于各连队设立政工人员,实施政治教育,并喊出“冲锋在前,转进在后,重伤不叫,轻伤不退”的口号,勉励游击部队英勇作战。1952年3月11日,奉准成立东南干部学校,以钟松及西方公司大陈负责人Varnson为副主任,李惟锦为教育长,队职干部由陆战队干部组成,教官则由军官战斗团中军校毕业军官担任。9月15日东南干部学校正式开学,胡宗南强调,东南干部学校将担负打回大陆的任务,并以“一无所有,有的是赤胆忠心;一无所求,求的是反共复国”作为东南干部学校的精神标语。
    为实施所谓的党政军总体战,1952年胡宗南奉总统令兼任浙江省省主席,1953年1月,中国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通过派胡宗南兼任浙江省党务特派员。在沈之岳的协助下,胡宗南着手进行行政及党务工作。首先在下大陈成立浙江省政府,随即重划行政区,将浙东沿海岛屿划分为温岭、临海、玉环、平阳等四个县及渔山、竹屿二个管理局。进而推动各项基础建设工作,如建立户政制度,实施地方自治,设立地方行政训练班,改善环境卫生,铺设道路,建筑码头等。在当时财力物力的限制下,胡宗南对大陈的建设是颇为用心的。
    在胡宗南出任江浙反共救国军总指挥的两年中,先后亲率部队对大陆沿海展开突击行动,与共军争夺沿海岛屿大小战斗共三十九次,其较着如白沙、南北麂、黄礁、鸡冠山、大小鹿及羊屿之役。1953年6月24日,人民解放军炮击积谷山岛(距大陈14公里),国军守军为战斗第二团之一大队(实仅八十九人)。当解放军炮击时,胡宗南即命海军第十五号舰巡逻还击,然无法遏制共军火力,两小时后,岛上工事及电话线路几近全毁,解放军于十八时抢滩登陆,守军虽奋勇抵抗,仍无力击退来犯共军,胡宗南虽令陆战队驰援,但因行动迟缓,积谷山遂告失守。
    解放军进占积谷山,使大陈海面处于共军炮火射程之内,西方公司眼见共军已迫近大陈门户,于7月12日全部撤离。台北方面,除国防部派员调查外,陆军总司令孙立人亦于7月8日前往上大陈,与美军顾问团商议尔后大陈之防务问题。结论是大陈防卫作战,须由海空军与守军密切协调配合,而现有之指挥组织、后勤补给、及部队素质均无法负荷大陈岛的防卫。同时台北亦传出须撤换胡宗南,美军顾问团方同意派遣正规军进驻大陈的流言。于是国防部决定撤销江浙反共救国军总指挥部,改为大陈防卫司令部,以刘廉一中将为司令,调胡宗南为总统府战略顾问委员会上将衔顾问。胡宗南在日记中,对大陈的人事异动留下如此记载,“完全系周(至柔)萧(毅肃)之阴谋,以顾(问团)向周要派部队增援大陈,必须调某人回台为辞,欺蒙极峰,要挟批准”。
    然当刘廉一率幕僚人员及46师进驻大陈岛时,方才发现胡宗南并无意交出指挥权,胡宗南表示江浙反共救国军总指挥部虽已撤销,但浙江省政府仍在大陈,正规部队进驻,正好可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率突击队展开游击作战。最后,蒋经国衔命前往大陈劝说,胡宗南方于1953年8月19日偕秘书长、医官、及卫士三人,黯然乘舰返回台北,留副总指挥钟松办理移交。
    1962年2月14日清晨3时许,胡宗南因心脏病突发病逝于荣民总医院,当天下午,蒋中正总统于国军干部会议上说道:“胡宗南同志已经在今天去世了……。大陆沦陷前后,他曾屡次写信给我,说至今还没有能够求得一个死所,其意若不胜遗憾者。后来当他在大陈调职的时候,他又写信给我说,今后我恐无死所了!宗南同志现在竟未能如其所愿,使他自己的生命得到一个轰轰烈烈光荣战死的死所,实在令人追思不置!但他死已附于正气之列,自不失为正命,亦可瞑目于地下了。”
    胡宗南辞世三十年后,当年在永寿舰上与胡宗南并肩作战的海军中尉赵玙,在传记文学中写下了极为生动的回忆。
    “时在41年(1952年)5月14日,浙江省台州海面,水不扬波。当夜十一时正,江浙总部一艘机动艇,由上大陈岛山湾内驶出,贴靠锚泊湾口的海军永寿舰,一位着中山装人物,领先跨上舰尾甲板。另有三位穿草陆色粗布军服,不佩符号,不戴领章的反共游击健儿,跟随登舰…。秦东昌率众兄弟出击,拉海军入伙,完全采取游击队打仗模式,不按作战常规,既不须作战计划,也不见书面指令,永寿舰王代舰长(王椿庭中校)只获得片断口头传示:江浙总部当晚发兵登陆黄礁岛。永寿舰为旗舰,开道兼护送船团到登陆发起线,并实施敌前扫荡目标区。胡宗南坐镇永寿舰压阵……。凌晨四时正,永寿舰距黄礁两千码,停俥,开始用两座双联四十公厘快炮对岸作地毯式扫射。……永寿舰向岛上冒火舌,正是游击健儿的航岸运动时刻。胡宗南就在炮响后,步出舰长室,站在室外甲板。海天漆黑,曵光炮弹在夜空构成的密集光弧下,胡将军注视着,他看不见船团,也许不想看到什么。……当黄礁岛的面貌在晨曦中清晰的显露,胡将军步上驾驶台。……王代舰长递了一顶钢盔给胡宗南,又递给他一具双眼望远镜。……身材不高的胡宗南,察觉四周护壁妨碍水平视界,自然的踩上驾驶台正中隆起的一块小圆平台。平台上矗立着电罗经复示器,是笔者(赵玙,航海官)的战斗岗位。……小圆平台边沿或可挤几个人,但只够航海官一人回旋运转。胡宗南把它权充看台,站定后,黄埔听训的老底子毕露,几个钟头不换腿的架势。……突然间,炮弹呼啸声划过长空,几乎同时在船两侧水中爆炸,弹着点离舰数码。……永寿舰受到炮轰,加速之航外撤,外撤途中,岸上射来的炮弹始终罩顶,虽未命中,偏差有限,射速也不慢。……这短短几分钟内,胡宗南像是没有听到身旁炮弹爆裂声,有没看见左右前后弹着激起的水柱。他长长的眉毛低垂,凝视着前方,一片空白,周遭没有事物进入他的眼帘,仍是原先那副石膏神态,无从描述那种老僧入定的境界,有出世的感觉。……炮弹掠过人身的片刻,驾驶台官兵难免缩头缩脑,……笔者虽挺着脖子,起初数秒钟,炮弹呼啸声仍逼人颈骨僵直。瞟了胡宗南一眼,有奇特的感受,炮弹不再让人头皮发麻。…胡宗南僵立驾驶台直到下午四时收兵,未曾移动,亦未出声,只有他随身对话机,噪音依旧。漫长的时刻,西线无战事的沉闷,多种感触,掠过笔者心头。忆当年绾毂陇蜀,俯视中原,堪称西北雄藩,国之柱石。此刻局促小兵舰驾驶台,与一个素昧平生的海军中尉比肩,以雄才大略,指挥不足三百人众的杂牌游击登陆,既不能命,又不能令,难道是自动请缨?或受贬充军?荒岛隐姓埋名,莫测高深。从他迷惘的眼神中,一个海军小中尉,不晓得从哪个角度去透视。……一年后,胡上将发动另一次登陆战,称鹿羊之战。……胡宗南同乘齐司令旗舰南下。……这次登陆作战,虎头蛇尾,草草收场,形同夭折。直得一提的是齐鸿章司令,似乎没有摸清胡上将心思,旗舰始终远离大鹿四千码。……齐司令维护长官安全的一片好心肠,才是胡宗南的最大悲哀。当年决战中原,其后崩溃川康道上,数十万大军的死活及个人的命运,全掌握在这位‘西北王’手中,由他主宰。哪知今日浮桴于海,任凭海军小老弟摆布,无置喙余地。两度兴兵突击登陆共军岛屿,俱非层峰策动或诱发,胡宗南为什么要陷自身于失控的困境?岂是交出性命,让上苍去处理?……”
    附录一:
                                              李梦彪弹劾胡宗南全文
   本院前以积弊不除,难期振作,曾向政府提出纠正。旋据行政院三月九日咨覆,内开,监察院之纠正案,切中时弊,应由院及有关部会首长,切实查照办理,以振纪纲,而挽颓风等语。似乎政府整顿纪纲,已有决议。乃观其措施,除将李延年交付军法外,而对受任最重、统军最多、莅事最久、措置乖方、贻误军国最巨之胡宗南,一无处分,殊深诧异。查胡宗南以师长进驻陜甘,洊至专阃,地位不为不高;畀以防共戡乱保卫西北之事权,责任不为不重;军政大权,一手操持,大小军官,由其委任,倚畀不为不专;关中控制延绥,绾毂陇蜀,俯视中原,有若建瓴,形势不为不要;平时养兵四十五万,部队不为不多;新式武装当全国三分之一(各仓库所储其数尤多),配备不为不精;国家所给饷项,未欠丝毫,地方供应粮秣,十足输纳,加之临时征之又征,借而又借,军需不为不裕(国防部、财政部、粮食部、田粮处皆有帐可查)。三十七年冬夏,两度征调民工,环绕西安省垣,挖掘三五丈宽深之壕沟一百六十里,沿壕一带,地垒相望,即其司令部四周,莫不修筑工事,用民不为不劳(三十八年五月十八退出西安时,民工尚在机场周围工作)。自驻军西北,以至放弃,将近二十年,莅事不为不久。夫胡宗南受如此之重任,据如此之形势,有如此之兵力,茍能措置有方,保此雄藩,岂惟作西北之长城,亦且为国家之柱石。不料三十八年五月十八日竟放弃西安而去。使其放弃之动因,果受优越之匪势所压迫,而作有计划之撤退,犹可言也。乃为匪谍李茂堂所中,虚声恐吓,不曰匪军六十万渡河而西,即曰三十万人已抵泾河北岸。胡宗南不察虚实,遽作走计。地方人士公推代表,请其勿信谣言,轻弃重地,陜西之人非尽聋瞽,如此匪势,岂无闻见,坚不采纳。五月十八日天甫黎明,乘机离去省垣。二十二日中午十一时,匪方政工人员始至。匪兵到者不满千人,直至六月初旬,徐向前一股窜入,匪焰始张。然使胡宗南当时识破匪情,立行反攻,犹可扑灭,或联合青宁陇东各军,同心协力,比肩作战,亦足以遏止凶锋。乃胡宗南虽应青宁军团之约,共取关中,迨青宁军锋已抵咸阳城下,连电催促,胡部行至盩鄠一带,按兵不前,以致青海骑兵,丧身于渭河者,达一团之众,此军既败,而关中区域,遂全部沦陷矣。
    兰州围急,马步芳部队浴血苦战,日夕呼援,迄不一应,兰州既陷,宁青继之。是西北之丧失,虽非胡宗南一人之罪,而胡宗南实负最大之责任。政府不加罪责,复畀以川陜边区,使胡宗南感激奋发,于此时重新布置,南倚巴山,北据秦岭,扼兹山岳地带,尚可以作巴蜀之屏藩。但匪兵之进扰乃在陜南,既不为长久固守之策,又不为从容撤退之谋,一闻匪至,又弃陜南而去。据目睹者言,仓皇凌乱之情形,其非预有计划可知。陜南既失,政府又委以西南军事任务,且以最后反共基地之西昌畀之。拨军机二十架归其控制,责任何等重大。四川情形固甚复杂,然胡宗南月向四川索三十五万人军粮,则其势尚不为弱,使胡宗南善于应用,早为布置,何至一败涂地。乃当将士舍命疆场,前仆后继,军情正万分紧急之际,遽于十二月二十二日,由成都飞往三亚。主帅既去,各军因之解体,或死敌,或溃散,或投匪,或被俘,或引部而打游击,十余年所养之大军,一朝俱尽。胡部覆没,川军继之崩溃,共匪于十二月三十日侵入成都,四川大局,遂不可为矣。胡宗南到西昌后,其所措置,尤为乖方。师长田中田不甘随赵子立降匪,率其所部,转战千里,由川东而至松潘,伤亡虽仅存数百人,而反共意志益坚,战斗益力。其后会合胡部由川西退下之陶庆林、任显峰、张天霞等团总,约三千余人,率之进攻,于三月五日收复康定、泸定,并进驻二郎山等处,以为恢复天全、雅安之计。中央曾有电嘉勉。胡宗南乃于此时,置田中田于不理,又不以人枪最多、战斗力最强之陶庆林升师长,而以最弱之张天霞充任,以致陶庆林将兵撤退,匪趁虚而入康定,遂于三月二十五日复陷于匪。又川康一带反共志士纷起游击,以子弹缺乏,向胡宗南请求补助,胡宗南不予立时延见,即见亦不三四言,便向其要计划,以为准驳。虽以富有号召力量之羊仁安,亦仅给枪十枝,其它可知。迨其去时,始下手令,发给枪枝,皆不及具领,为匪所得。游击队首领唐式遵,羊仁安诸人,以缺乏武器,兵败身歼,而政府所希望最后一线之大陆,至是丧失无余,其贻误军国之罪,岂属寻常?或谓胡宗南派别观念最深,凡非己之嫡派,皆在不信任之列,何况地方人民所组织之游击队,又心所不喜,纵能力战,不为补充。其调遣部队,任意分化,致使军师旅长,无法直接指挥。又谓其总部多有共区份子渗入,固胡宗南飞三亚后,盛文坐镇成都,乃其司令部竟有开会商议集体投降之事。又谓胡宗南所部号称四十五万人,实不及半,空运西昌,仅只两营,犹月向政府所十万人军饷。又谓胡宗南飞出西昌之日,下午二时,召集地方士绅,声言决与城共存亡,乃于六时而去。凡此种种,胡宗南犹可借口,无可查考,以自规免,而不知其不能逃责者,国家岁靡巨饷,为胡宗南所养之数十万大军,今皆何在,所畀予之军地,节节放弃,以至于寸土无存,丧师失地,事实昭然,全国之人,共见共闻,何庸更问其它。前齐晋之战,平阿余子亡戟得矛,犹以为耻,反而战死;荆吴之争,子曩以众寡不敌,全师而遁,恐人效尤,自请伏剑,楚君从之,以成其义。今胡宗南戟已亡矣,并未得矛,身已遁矣,师则覆没,既不能死绥已成仁,又不闻泥首以请罪,政府对之亦不闻有若何处分,是则令人不解。吾人固不愿拘古义以绳人,亦不愿作过份之苛责。念自东北失败以来,除张灵甫、黄百韬、李仲莘诸人自杀,太原将吏集体殉职而外,其它失守之官,偾军之将,并未闻一人有引咎之言,甚且以挫败之由,诿为奉令所致,亦不闻政府有惩罚之令,即有惩罚,不过撤职查办四字。以致丧师失地,覆辙相寻,大陆沦亡,实由于此。窃以为胡宗南者,自上尉连长,不三数年洊升少将师长,又不数年位至兼圻,军政大权,操于其手者十余年之久,受国家特殊之优遇,居军事特殊之地位,自当不同于凡众。失败之后,无待人言,应向政府自请议处,非惟有以谢国家,且使废弛之纪纲,由我而立,政府之威信,由我而尊,天下之人,孰不以胡宗南为知耻明义,乃竟不闻其有此也。政无纪纲,国无与立,诚如行政院谘覆所云。而整纲饬纪,非徒空言,要在功罪分明,赏罚平允。赏不为一人而私,罚不为一人而宽,然后赏罚行而人知激励。其在今日,关系犹巨,纪纲一立,军威丕振,大陆之复,可立而待。政府不予处分,岂以其飞出西昌,系有政府命令欤?而不知胡宗南应负重大之罪责,已定于弃成都、飞三亚之前。重以在西昌之措施,适足以促西昌之速亡。事实俱在,焉能为讳。将以全军覆没为无罪欤?何以激励军心,振作士气。将以为人才而欲保全欤?人才固宜保全,纪纲尤须尊重。政府不欲反攻大陆,除丑类而奠神州,奈何使纪纲不立!为国家前途计,理合依法提出弹劾,以肃纪纲,而振军威,是否有当,静候公决。
                                                                           提案人李梦彪等四十六人。
    附录二:
                                           立法委员江一平等一百零八人陈情书
    胡氏以孤军四应,转战数省,仍遵命令,扼守陜南。原拟加以整编,即顺江南下,直捣武汉荆宜,予匪以心脏打击;使此策果行,则胜败之数,仍未可知。乃因华中弃守,匪氛四溢,川湘各省,迭丧名城,川滇将领,复多携贰,彼时钧座亲莅成渝,力谋挽救,政府遂有调胡部援川之令。胡氏忠国忠党,是其天性,拥护领袖,尤出至诚,此时遂不得不移江汉之师,赴成渝之急,明知大军转进山区,不易争取时效,但以抢救政府,护卫总裁均为大义所在,不敢不投箸而兴。此一时期,胡氏因爱护政府,效忠领袖,放弃成谋,移师入蜀,凛凛大义,甘蹈危机。律已郭汾阳、浑碱之尊重朝廷,岳忠武、吴玠之倡导忠义,其心其志,未可以成败之迹论之。溯自东北沉沦,平津告急,公卿将帅,相率言和,贪懦之徒,更多变节,以致人民惶惑,战士躇蹰,傅作义之卸甲,即其时也。迨华中不守,湘赣随之,政府再迁,川滇迭变,其间失地丧师,叛国降匪者,何可胜数?在全国鼎沸之日,大陆糜烂之中,独以数千里赴援之胡宗南部,则责以制胜出奇,全师保地,揆之情势,宁有可能?至胡氏内抚戎行,外应强敌,忠贞之志,百折不挠。所部备历艰危,辗转奋斗,军师团长伤亡至数十员,迄今参加游击者尚有参谋长罗列等多人,是其忠诚感召,故能众志同心,劲草疾风,时穷节见,虽无显绩之呈,已收默化之效,其崇尚武德,发扬军魂,求之当今,洵为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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